君子与小人,在中华民族的道德价值观里,这两个称谓就像两个符号,一直是人们用来评价处在人格领域两端的两类人群,前者代表着至真至善至清至美,后者代表着至伪至恶至浊至丑。
而何谓君子?何谓小人?也许,我们很难用一言为这两种人格体系各下一个定义,但我们至少可以通过一些论断和现象对他们进行透析。
关于君子与小人,在中国儒家经典《论语》中曾有这样一些精辟的论述。曰:“君子上达,小人下达。”意思是君子有高明的、超脱的远见;而小人只注重现实的、浅近的实际利益。曰:“君子周而不比,小人比而不周”。意思是一个真君子不管他有多少朋友,他都会像空气里的氧气一样,让朋友们感觉到很欢欣,感到受到照应;而小人则喜欢结成小圈子,他不愿融入大集体。亦曰:“君子怀德,小人怀惠。”意思是,君子的思想中心在道德方面,讲究行使仁义之道;小人则不然,往往认为有钱就是好的,想念的都是财富、利益。还曰:“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。”意为君子看重的是正义与德行;小人则利欲熏心,一味钻营取利而已。又曰:“君子泰而不骄,小人骄而不泰。”意思是君子度量宽宏,心胸开阔,光明爽朗,神色舒泰而不骄傲;小人则度量狭窄,挟怨抱恨,得志时往往骄傲自大、盛气凌人,难以作到心境泰然。其中最为人传诵的是:“君子坦荡荡,小人长戚戚”。意为君子胸怀宽广,无所忧虑;小人则常常忧愁哀戚。在《论语》中,类似这样的辨别君子与小人的言论很多,大都能发人深醒,足可作为个人修养和处世观念的龟鉴,这里不能一一引览。
历史上最为有名的君子与小人是岳飞与秦桧。岳飞乃南宋抗金名将,他怀着一颗日月可鉴的精忠报国之心,受任于败军之际,奉命于危难之间,置生死于度外,浴血疆场,为南宋收得半壁江山。金人一度对“岳家军”闻风丧胆,可谓成功骄人,宋高宗曾手书“精忠岳飞”四字赐予他。然俗话说:“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”他的功绩很快就招来了以秦桧为首的“主和派”的不安。他们担心岳飞再战下去,会功高权倾,进而威胁到他们在朝中的势力。于是秦桧之流千方百计在宋高宗面前进谗言,诬陷岳飞早有谋逆之心,不早除之,日后必成隐患。于是把岳飞从战场上招回,秘密审讯。可是他们怎么也找不出岳飞的罪名,最后不得不以“莫须有”的罪名将其处死于狱。一个是忠诚报国、不计个人安危的君子;一个是为了维护个人权欲而不惜陷害忠良、置国计民生之安危与不顾的小人。君子想的是国泰民安,视名利为身外事;小人想的是身家之利,竟顾不得“覆巢之下,焉有完卵”的警示。还有一个故事,是关于东汉的杨震与王密。杨震乃东汉名臣,相传他赴东莱任太守途中,路过家乡昌邑县时,经他荐举过时任昌邑县令的王密,深夜携十斤黄金前来拜见,以谢早年知遇之恩。杨震知道他来意后很是恼火,说:“老朋友,我了解你是怎么样的人,你却不了解老朋友我,为什么这样呢?”王密说:“深夜不会有知道的人,您就放心收下吧。”杨震心里更是恼火,说:“天知、地知、我知、子知。怎么能说没有人知道呢!”王密听后羞愧地走了。当然这个故事中的王密并非完全意义上的小人,但道出“天知,地知,我知,子知”的杨震却绝对是一个磊落君子。他用行动告诉了我们什么是“君子慎浊”,他让我们明白,君子于利,求的是无愧于心!在浩如烟海的历史与现实之中,关于君子与小人的例子还很多很多:如“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”的屈大夫;“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”的范仲淹;“以不贪为宝”的子罕;为“中华之崛起”而鞠躬尽瘁、死而后已的周恩来。又如篡改遗诏、指鹿为马的赵高;口蜜腹剑、祸乱江山的李林甫;阳奉阴违、中饱私囊的和坤;黑白颠倒、千夫所指的“四人帮”等等。他们站在人格世界的两端,一方流芳百世,一方遗臭万年。
综上,有人为君子与小人下了这样一组定义,曰:“君子言行一致,小人阳奉阴违;君子追求和谐,小人存心捣乱;君子严责自己,小人暗算他人;君子总在明处,小人常在暗处;君子不记人过,小人与人交恶;君子惟理是求,小人拉帮结派;君子顾全大局,小人只顾己私;君子顾全脸面,小人不计影响;君子老实做事,小人弄虚作假;君子襟怀坦荡,小人鼠肚鸡肠;君子适可为止,小人揪住不放;君子温和如春,小人阴险如冬。”细想,真是生动而逼真。
综览历史与现实,我们不难发现,君子与小人之区别,主要不在于知识和智慧,而在于德行的区别。再往根源上探究,就是面对名利物欲的态度。自古君子达人,都知道淡泊、简朴可以增进智慧、修养,最终才会有作为的道理。君子对物质上的个人需求达观而坦然,正所谓:“饭疏食饮水,曲肱而枕之,乐亦在其中矣。不义而富且贵,于我如浮云。”当然,君子也并非活在真空里,他们也需要物质名利,只是“君子爱财,取之有道”,或者说君子能做到“见利思义”,面对不正当的物欲诱惑,君子能放得下,离得开。而小人们则不同,小人一切以自我为中心。在他们的价值观里一般没什么社会伦理约束,他们嗜财如命,一逢物欲,就会利令智昏,继而见利忘义、不择手段,非抓为己有不可,若得不到则必摧毁之。若德行为鱼,物欲为熊掌,当“鱼和熊掌不可得兼”时,君子会舍“鱼”而取“熊掌”,小人则必相反。
古人云:“十君子治国而不足,一小人乱邦而有余。”此话告诉我们:小人之危害性要远远大于君子的正面影响。小人多为私欲所左右,私欲太盛则必然心态失衡,继而阴险、偏狭。他们见不得别人发财,见不得别人升迁,见不得别人比他有任何的强处。我们常看见现实生活中这样一些鼠目小人,或为了纤毫之利,或为了一己虚名,或为了流风飞醋,或为了逞强好胜,他们拉帮结派,煽风点火,四处奔走,上窜下跳,坚定不移地实施着“打不倒搞臭、搞不臭撵走”的战略,或捕风捉影,或空穴来风,或无事生非,无休止的捏造事实,伪造罪名,匿名状子漫天乱飞,闹得鸡飞狗跳,满城风雨,把“对手”所谓的劣迹制造得形象逼真、淋漓尽致,以引起领导的不满和不明真相者的舆论批判,直看到被中伤者在误解和冤屈中纷纷应声倒地,他们才会眉心舒展。如一篇文章里描述那样:“一旦被小人们盯上,便如网缠身,如线绕体,摆不脱、挣不开、甩不掉。轻者一身烦恼,满腹闷气,心神不安,精疲力竭;重者身败名裂,倾家荡产,妻离子散,无法做人。若是企业、公司中人,弄不好能把个好端端的单位弄得破产倒闭,关门大吉。”这就是小人的做派,他们明知自己才干不足,无力正面伦理,就这样躲在暗处滋事。社会若有如此小人几许,还怎么谈得上和谐与发展?虽然“千秋公道,自在人心”。但小人当道的危害性还真的不可小觑。
世人皆爱君子,君子之言行是市井百姓学习的典范,君子的完美人格更是我们普通人追求的目标。可事实是世上总是少美玉而多丑石。在全社会共建和谐的今天,这个伟大的时代,比任何一个时期都需要更多的知荣辱、识大体的仁人君子投入到社会发展的洪流中去。有句诗词说得好:“风物长宜放眼量!”希望人人都能怀一颗积极豁达的心,时时刻刻以君子之德行风范衡量自己、要求自己,以君子之处世准则来面对自己和周围的人或事,多把心思专注于如何使自身素质修养得到提高、业务能力取得长进上,切莫把大把的光阴浪掷在无谓的猜忌和争斗中;多把心思专注于如何与身边的同事们团结一心,集思广益,使共同的事业取得长足的发展和突破上,切莫因为一些鸡零狗杂的小利小益而手足相残,伤了别人,伤了自己又伤了集体。
世人谁不愿做君子,哪个甘心为小人?司马牛曾向孔子询问君子之道,孔子曰:“君子无惧无忧。”是啊,君子内省而不感到有愧于天地,何惧之有?何忧之有?
还是做坦荡君子好,行走天地间,表里两堂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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